落筆書院2024年第八期讀書簡報
——師生研讀《史記·五帝本紀》
來源：“海南落筆書院”微信公眾號
時間：孔子二五七五年歲次甲辰三月初五日丁未
耶穌2024年4月13日
2024年4月6日上午九點，落筆書院開展了本學期線下第六次讀書會，本次師生共讀的經典是司馬遷《史記》第一卷《五帝本紀》。
同學們順次梳理了全文內容，并提出了各自的思慮和問題。社會23級藺睿熙同學提到《竹書紀年》中對堯舜歷史的分歧記述，引發同學們對于若何對待歷史真實的討論。
學術中間陳彥軍老師提出，歷史不會是簡單地記下過往發生的工作，而是記史者參贊六合化育的過程，要結合記史者所處時代的問題及其個人來加以認識。陳老師認為，歷史是有多個面相并且復雜的，學者在記史，尤其是時間跨度長、空間跨度年夜的國史時，很難做好客觀與親身性的均衡，而《史記》之所以能以具體的面相為后世讀者所認識，更離不開司馬遷記錄和編撰歷史的方式。陳老師還從文明積累與傳承的角度將《史記》中記錄的歷史與古希臘、古羅馬歷史做了比較，幫助同學們更好地輿解歷史文明。
馬克思主義學院的王宏海老師援用司馬遷《報任安書》“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為同學們具體地說明了司馬遷是若何把歷史的無限性變成無限性體現出來的，這個方式亦是司馬遷立論撰寫的一個基礎。王老師還從歷史哲學的角度，將司馬遷的立場（強烈的品德責任和家國情懷）與孔子的立場(仁者愛人的理念)做對比，系統地說明了讀者應該用歷史唯物主義的方式進行閱讀，這樣鮮活的歷史便顯現了出來。
王老師認為每個章節最后的題記（即太史公曰）是我們讀者進行閱讀的主要開端，題記中簡明簡要的文字背后卻有豐富的信息含量。王老師對題記的剖析是精益求精的，包含但不限于對“雅馴”、“心知其意”、“淺見寡聞”、“其言尤雅”的剖析，并為同學們補充了這些文字蘊躲著的歷史史實與文明佈景。
本周所讀內容及譯文
黃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孫，名曰軒轅。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而徇齊，長而敦敏，成而聰明。
軒轅之時，神農氏世衰。諸侯相侵伐，殘暴蒼生，而神農氏弗能征。于是軒轅乃習用干戈，以征不享，諸侯咸來賓從。而蚩尤最為暴，莫能伐。炎帝欲陵犯諸侯，諸侯咸歸軒轅。軒轅乃修德振兵，治五氣，蓺五種，撫萬平易近，度四方，教熊羆貔貅貙虎，以與炎帝戰于阪泉之野。三戰，然后得其志。蚩尤作亂，不消帝命。于是黃帝乃征師諸侯，與蚩尤戰于涿鹿之野，遂禽殺蚩尤。而諸侯咸尊軒轅為皇帝，代神農氏，是為黃帝。全國有不順者，黃帝從而征之，平者往之，披山通道，未嘗寧居。
東至于海，登丸山，及岱宗。西至于空桐，登雞頭。南至于江，登熊、湘。北逐葷粥，合符釜山，而邑于涿鹿之阿。遷徙往來無常處，以師兵為營衛。官名皆以云命，為云師。置擺佈年夜監，監于萬國。萬國和，而鬼神山水封禪與為多焉。獲寶鼎，迎日推策。舉風后、力牧、常先、年夜鴻以治平易近。順六合之紀，幽明之占，逝世生之說，生死之難。時播百谷草木，淳化鳥獸蟲蛾，旁羅日月星斗水波土石金玉，勞勤心力線人，節用水火材物。有土德之瑞，故號黃帝。
黃帝二十五子，其得姓者十四人。
黃帝居軒轅之丘，而娶于西陵之女，是為嫘祖。嫘祖為黃帝正妃，生二子，其后皆有全國：其一曰玄囂，是為青陽，青陽降居江水；其二曰昌意，降居若水。昌意娶蜀山氏女，曰昌仆，生高陽，高陽有圣德焉。黃帝崩，葬橋山。其孫昌意之子高陽立，是為帝顓頊也。
帝顓頊高陽者，黃帝之孫而昌意之子也。靜淵以有謀，疏浚瑜伽場地而知事；養材以任地，載時以象天，依鬼神以制義，治氣以教化，絜誠以祭奠。北至于幽陵，南至于交趾，西至于流沙，東至于蟠木。動靜之物，鉅細之神，日月所照，莫不砥屬。
帝顓頊生子曰窮蟬。顓頊崩，而玄囂之孫高辛立，是為帝嚳。
帝嚳高辛者，黃帝之曾孫也。教學高辛父曰蟜極，蟜極父曰玄囂，玄囂父曰黃帝。自玄囂與蟜極皆不得在位，至高辛即帝位。高辛于顓頊為族子。
高辛生而神靈，自言其名。普施利物，不于其身。聰以知遠，明以察微。順天之義，知平易近之急。仁而威，惠而信，修身而全國服。取地之財而節用之，撫教萬平易近而利誨之，歷日月而迎送之，明鬼神而敬事之。其色郁郁，其德嶷嶷。其動也時，其服也士。帝嚳溉執中而遍全國，日月所照，風雨所至，莫不從服。
帝嚳娶陳鋒氏女，生放勛。娶娵訾氏女，生摯。帝嚳崩，而摯代立。帝摯立，不善，而弟放勛立，是為帝堯。
帝堯者，放勛。其仁如天，其知共享空間如神。就之如日，看之如云。富而不驕，貴而不舒。黃收純衣，彤車乘白馬。能明馴德，以親九族。九族既睦，便章蒼生。蒼生昭明，合和萬國。
乃命羲、和，敬順昊天，數法日月星斗，敬授平易近時。分命羲仲，居郁夷，曰旸谷。敬道日出，便程東作。日中，星鳥，以殷中春。其平易近析，鳥獸字微。申命羲叔，居南交。便程南為，敬致。日永，星火，以正中夏。其平易近因，鳥獸希革。申命和仲，居西土，曰昧谷。敬道日進，便程西成。夜中，星虛，以正中秋。其平易近平易，鳥獸毛毨。申命和叔；居南方，曰幽都。便在伏物。日短，星昴，以正中冬教學場地。其平易近燠，鳥獸氄毛。歲三百六十六日，以閏月家教正四時。信飭百官，眾功皆興。
堯曰：“誰可順此事？”放齊曰：“嗣子丹朱開明。”堯曰：“吁！頑兇，不消。”堯又曰：“誰可者？”讙兜曰：“共工旁聚布功，可用。”堯曰：“共工善言，其用僻，似恭漫天，不成。”堯又曰：“嗟，四岳，湯湯洪水滔天，浩浩懷山襄陵，下平易近其憂，有能使治者？”皆曰鯀可。堯曰：“鯀負命毀族，不成。”岳曰：“異哉，試不成用罷了。”堯于是聽岳用鯀。九歲，功用不成。
堯曰：“嗟！四岳：朕在位七十載，汝能庸命，踐朕位？”岳應曰：“鄙德忝帝位。”堯曰：“悉舉貴戚及疏遠隱匿者。”眾皆言于堯曰：“有矜在平易近間，曰虞舜。”堯曰：“然，朕聞之。其何如？”岳曰：“盲者子。父頑，母嚚，弟傲，能和以孝，烝烝治，不至奸。”堯曰：“吾其試哉。”于是堯妻之二女，觀其德于二女。舜飭下二女于媯汭，如婦禮。堯善之，乃使舜慎和五典，五典能從。乃遍進百官，百官時序。賓于四門，四門穆穆，諸侯遠方賓客皆敬。堯使舜進山林川澤，暴風雷雨，舜行不迷。堯以為圣，召舜曰：“女謀事至而言可績，三年矣。女登帝位。”舜讓于德不懌。正月上日，舜受終于文祖。文祖者，堯年夜祖也。
于是帝堯老，命舜攝行皇帝之政，以觀天命。舜乃在璿璣玉衡，以齊七政。遂類于天主，禋于六宗，看于山水，辯于群神。揖五瑞，擇吉月日，見四岳諸牧，班瑞。歲仲春，東巡狩，至于岱宗，祡，看秩于山水。遂見東方君長，合時月正日，同律懷抱衡，修五禮五玉三帛二生一逝世為摯，如五器，卒乃復。蒲月，南巡狩；八月，西巡狩；十一月，北巡狩會議室出租：皆如初。歸，至于祖禰廟，用特牛禮。五歲一巡狩，群后四朝。遍告以言，明試以功，車服以庸。肇十有二州，決川。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撲作教刑，金作贖刑。眚災過，赦；怙終賊，刑。欽哉，欽哉，惟小樹屋刑之靜哉！
讙兜進言共工，堯曰不成而試之工師，共工果淫辟。四岳舉鯀治鴻水，堯以為不成，岳彊請試之，試之而無功，故蒼生未便。三苗在江淮、荊州數為亂。于是舜歸而言于帝，請流共工于幽陵，以變北狄；放驩兜于崇山，以變南蠻；遷三苗于三危，以變西戎；殛鯀于羽山，以變東夷：四罪而全國咸服。
堯立七十年得舜，二十年而老，令舜攝行皇帝之政，薦之于天。堯辟位凡二十八年而崩。蒼生悲痛，如喪怙恃。三年，四方莫舉樂，以思堯。堯知子丹朱之不肖，缺乏授全國，于是乃權授舜。授舜，則全國得其利而丹朱病；授丹朱，則全國病而丹朱得其利。堯曰“終不以全國之病而利一人”，而卒授舜以全國。堯崩，三年之喪畢，舜讓辟丹朱于南河之南。諸侯朝覲者不之丹朱而之舜，獄訟者不之丹朱而之舜，謳歌者不謳歌丹朱而謳歌舜。舜曰“天也”，夫而后之中國踐皇帝位焉，是為帝舜。
虞舜者，名曰重華。重華父曰瞽叟，瞽叟父曰橋牛，橋牛父曰句看，句看父曰敬康，敬康父曰窮蟬，窮蟬父曰帝顓頊，顓頊父曰昌意：以致舜七世矣。自從窮蟬以致帝舜，皆微為庶瑜伽場地人。
舜父瞽叟盲，而舜母逝世，瞽叟更授室而生象，象傲。瞽叟愛后老婆，常欲殺舜，舜避逃；及有小過，則享福。順事父及后母與弟，日以篤謹，匪有解。
舜，冀州之人也。舜耕歷山，漁雷澤，陶河濱，作什器于壽丘，就時于負夏。舜父瞽叟頑，母嚚，弟象傲，皆欲殺舜。舜順適不掉子道，兄弟孝慈。欲殺，不成得；即求，嘗在側。
舜年二十以孝聞。三十而帝堯問可用者，四岳咸薦虞舜，曰可。于是堯乃以二女妻舜以觀其內，使九男與處以觀其外。舜居媯汭，內行彌謹。堯二女不敢以貴驕事舜親戚，甚有婦道。堯九男皆益篤。舜耕歷山，歷山之人皆讓畔；漁雷澤，雷澤上人皆讓居；陶河濱，河濱器皆不苦窳。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景邑，三年景都。堯乃賜舜絺衣，與琴，為筑倉廩，予牛羊。瞽叟尚復欲殺之，使舜上涂廩，瞽叟從下縱火焚廩。舜乃以兩笠自捍而下，往，得不逝世。后瞽叟又使舜穿井，舜穿井為匿空旁出。舜既進深，瞽叟與象共下土實井，舜從匿空出，往。瞽叟、象喜，以舜為已逝世。象曰：“本謀者象。”象與其怙恃分，于是曰：“舜妻堯二女，與琴，象取之。牛羊倉廩予怙恃。”象乃止舜宮居，鼓其琴。舜往見之。象鄂不懌，曰：“我思舜正郁陶！”舜曰：“然，爾其庶矣！”舜復事瞽叟愛弟彌謹。于是堯乃試舜五典百官，皆治。
昔高陽氏有佳人八人，世得其利，謂之“八愷”。高辛氏有佳人八人，世謂之“八元”。此十六族者，世濟其美，不隕其名。至于堯，堯未能舉。舜舉八愷，使主后土，以揆百事，莫不時序。舉八元，使布五教于四方，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內平外成。
昔帝鴻氏有不佳人，掩義隱賊，好行兇慝，全國謂之渾沌。少暤氏有不佳人，毀信惡忠，崇飾惡言，全國謂之窮奇。顓頊氏有不佳人，不成教訓，不知話言，全國謂之檮杌。此三族世憂之。至于堯，堯未能往。縉云氏有不佳人，貪于飲食，冒于貨賄，全國謂之貪吃。全國惡之，比之三兇。舜賓于四門，乃流四兇族，遷于四裔，以御螭魅，于是四門辟，言毋兇人也。
舜進于年夜麓，烈風雷雨不迷，堯乃知舜之足授全國。堯老，使舜攝行皇帝政，巡狩。舜得舉用事二十年，而堯使攝政。攝政八年而堯崩。三年喪畢，讓丹朱，全國歸舜。而禹、皋陶、契、后稷、伯夷、夔、龍、倕、益、彭祖自堯時而皆舉用，未有分職。于是舜甚至于文祖，謀于四岳，辟四門，明通四方線人，命十二牧論帝德，行厚德，遠佞人，則蠻夷率服。舜謂四岳曰：“有能奮庸美堯之事者，使居官相事？”皆曰：“伯禹為司空，可美帝功。”舜曰：“嗟，然！禹，汝平水土，維是勉哉。”禹拜頓首，讓于稷、契與皋陶。舜曰：“然，往矣。”舜曰：“棄，百姓始饑，汝后稷播時百谷。”舜曰：“契，蒼生不親，五品不馴，汝為司徒，而敬敷五教，在寬。”舜曰：“皋陶，蠻夷猾夏，寇賊奸軌，汝作士，五刑有服，五服三就；五流有度，五度三居：維明能信。”舜曰：“誰能馴予工？”皆曰垂可。于是以垂為共工。舜曰：“誰能馴予高低草木鳥獸？”皆曰益可。于是以益為朕虞。益拜頓首，讓于諸臣朱虎、熊羆。舜曰：“往矣，汝諧。”遂以朱虎、熊羆為佐。舜曰：“嗟！四岳，有能典朕三禮？”皆曰伯夷可。舜曰：“嗟！伯夷，以汝為秩宗，夙夜維敬，直哉維靜絜。”伯夷讓夔、龍。舜曰：“然。以夔為典樂，教稺子，直而溫，寬而栗，剛而毋虐，簡而毋傲；詩言意，歌長言，聲依永，律和聲，八音能諧，毋相奪倫，神人以和。”夔曰：“于！予擊石拊石，百獸率舞。”舜曰：“龍，朕畏忌讒說殄偽，振驚朕眾，命汝為納言，夙夜收支朕命，惟信。”舜曰：“嗟！女二十有二人，敬哉，惟時相天事。”三歲一考功，三考絀陟，遠近眾功咸興。分北三苗。
此二十二人咸成厥功：皋陶為年夜理，平，平易近各伏得其實；伯夷主禮，教學場地高低咸讓；垂主工師，百工整功；益主虞，山澤辟；棄主稷，百谷時茂；契主司徒，蒼生親和；龍主賓客，遠人至；十二牧行而九州莫敢辟違；唯禹之功為年夜，披九山，通九澤，決九河，定九州，各以其職來貢，不掉厥宜。方五千里，至于荒服。南撫交趾、北發，西戎、析枝、渠廋、氐、羌，北山戎、發、息慎，東長、鳥夷，四海之內咸戴帝舜之功。
于是禹乃興九招之樂，致異物，鳳皇來翔。全國明德皆自虞帝始。
舜年二十以孝聞，年三十堯舉之，年五十攝行皇帝事，年五十八堯崩，年六十一代堯踐帝位。踐帝位三十九年，南巡狩，崩于蒼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是為零陵。舜之踐帝位，載皇帝旗，往朝父瞽叟，夔夔唯謹，如子道。封弟象為諸侯。舜子商均亦不肖，舜乃豫薦禹于天。十七年而崩。三年喪畢，禹亦乃讓舜子，如舜讓堯子。諸侯歸之，然后禹踐皇帝位。堯子丹朱，舜子商均，皆有國土，以奉先祀。服其服，禮樂如之。以客見皇帝，皇帝弗臣，示不小樹屋敢專也。
自黃帝至舜、禹，皆同姓而異其國號，以章明德。故黃帝為有熊，帝顓頊為高陽，帝嚳為高辛，帝堯為陶唐，帝舜為有虞。帝禹為夏后而別氏，姓姒氏。契為商，姓子氏。棄為周，姓姬氏。
太史公曰：學者多稱五帝，尚矣。然尚書獨載堯以來；而百家言黃帝，其文不雅觀馴，薦紳師長教師難言之。孔子所傳宰予問五帝德及帝系姓，儒者或不傳。余嘗西至空桐，北過涿鹿，東漸于海，聚會場地南浮江淮矣，至長老皆各往往稱黃帝、堯、舜之處，風教固殊焉，總之不離古文者近是。予觀年齡、國語，其發明五帝德、帝系姓章矣，顧弟弗深考，其所表見皆不虛。書缺有間矣，其軼乃時時見于他說。非好學沉思，心知其意，固難為淺見寡聞道也。余并論次86，擇其言尤雅者，故著為本紀書首。
譯文
黃帝是少典部族的后裔，姓公孫名軒轅。他生下來就很有靈性，在襁私密空間褓中就會說話，年少時聰明機敏，長年夜后誠實勤奮，成年以后見聞廣博，對事物看得明白。
軒轅的時候，神農氏的后代已經衰敗，各諸侯相互攻戰，蒼生深受殘害，而神農氏沒無力量征討他們。于是軒轅就習兵練武，往征討那些不來朝貢的諸侯，各諸侯這才都來歸從。而蚩尤在各諸侯中最為兇狠，沒有人能往征討他。炎帝想進攻欺壓諸侯，諸侯都來歸從軒轅。于是軒轅修行德業，整頓軍旅，研討四時節氣變化，種植五谷，安撫平易近眾，測量四方的地盤，訓練熊、羆、貔、貅、貙、虎等猛獸，跟炎帝在阪泉的郊外交戰，先后打了幾仗，才馴服炎帝，如愿得勝。蚩尤發動叛亂家教，不聽從黃帝之命。于是黃帝征調諸侯的軍隊，在涿鹿郊外與蚩尤作戰，終于擒獲并殺逝世了他。這樣，諸侯都尊奉軒轅做皇帝，代替了神農氏，這就是黃帝。全國有不歸順的，黃帝就前往征討，平定一個處所之后就離往，一路上劈山開道，從來沒有在哪兒安寧地棲身過。
黃帝往東到過東海，登上了丸山和泰山。往西到過空桐，登上了雞頭山。往南到過長江，登上了熊山、湘山。往北驅逐了葷粥部族，來到釜山與諸侯合驗了符契，就在逐鹿山的山腳下建起了都邑。黃帝四處遷徙，沒有固定的住處，帶兵走到哪里，就在哪里設置軍營以自衛。黃帝所封官職都用云來定名，軍隊號稱云師。他設置了擺佈年夜監，由他們督察各諸侯國。這時，萬國安寧，是以，自古以來，祭奠鬼神山水的要數黃帝時最多。黃帝獲得上天賜給的寶鼎，于是觀測太陽的運行，用占卜用的蓍草推算歷法，預知節氣日辰。他任用風后、力牧、常先、年夜鴻等管理平易近眾。黃帝順應六合四時的規律，推測陰陽的變化，講解存亡的事理，論述存與亡的緣由，依照季節播種百谷草木，馴養鳥獸蠶蟲，測定日月星斗以定歷法，收取土石金玉以供平易近用，身心線人，飽受辛勞，有節度地應用水、火、木材及各種財物。他做皇帝有土這種屬性的吉祥征兆，土色黃，所以號稱黃帝。
黃帝有二十五個兒子，此中樹立自已姓氏的有十四人。
黃帝棲身在軒轅山，娶西陵國的女兒為妻，這就是嫘祖。嫘祖是黃帝的正妃，生有兩個兒子，他們的后代都領有全國：一個叫玄囂，也就是青陽，青陽被封為諸侯，降居在江水；另一個叫昌意，也被封為諸侯，降居在若水。昌意娶了蜀山氏的女兒，名叫昌仆，生下高陽，高陽有圣人的品格。黃帝逝世后，安葬在橋山，他的孫子，也就是昌意的兒子高陽即帝位，這就是顓頊帝。
顓頊帝高陽，是黃帝的孫子，昌意的兒子。他沉靜穩練而有機謀，通達而知事理。他養殖各種莊稼牲口以充足應用地力，推算四時節令以順應天然，依順鬼神以制訂禮共享會議室義，理順四時五行之氣以教化萬平易近，潔凈身心以祭奠鬼神。他往北個人空間到過幽陵，往南到過交阯，往西到過共享會議室流沙，往東到過蟠木。各種動物植物，年夜神小神，但凡日月照臨的處所，全都平定了，沒有不歸服的。
顓頊帝生的兒子叫窮蟬。顓頊逝世后，玄囂的孫子高辛即位，這就是帝嚳。
帝嚳高辛，是黃帝的曾孫。高辛的父親叫蟜極，蟜極的父親叫玄囂，玄囂的父親就是黃帝。玄囂和蟜極都沒有登天主位，到高辛時才登天主位。高辛是顓頊的侄子。
高辛生來就很有靈氣，一誕生就叫出了本身的名字。他廣泛施予恩澤于眾人而不及其本身。他耳聰目明，可以清楚遠處的情況，可以洞察細微的事理。他順應上天的意旨，清楚下平易近之所急。仁德並且威嚴，溫和並且取信，修養本身，全國歸服。他收取地盤上的物產，儉節地應用；他撫愛教化萬平易近，把各種無益的事教給他們；他推算日月的運行以定歲時節氣，恭順地迎送日月的收支；他明識鬼神，穩重地加以事奉。他儀表堂堂，品德高貴。他行動符合時宜，服用好像士人。帝嚳治平易近，像雨水澆灌農田一樣中庸之道，廣泛全國，但凡日月照射的處所，風雨所到的處所，沒有人不順從歸服。
帝嚳娶陳鋒氏的女兒，生下放勛。娶娵訾氏的女兒，生下摯。帝嚳逝世后，摯接替帝位。帝摯登基后，沒有干出什么政績，于是弟弟放勛登基。這就是帝堯。
帝堯，就是放勛。他仁德如天，聰明如神。接近他，就像太陽一樣溫熱人心；瞻仰他，就像云彩普通覆潤年夜地。他富有卻不驕傲，尊貴卻不放縱。他戴的是黃色的帽子，穿的是玄色衣裳，朱紅色的車子駕著白馬。他能尊重有善德的人，使本家九代相親相愛。本家的人既已和氣，又往考核百官。百官政績昭著，各方諸侯邦國都能和氣相處。
帝堯號令羲氏、和氏，遵守上天的意旨，根據日月的出沒、星斗的位次，制訂歷法，謹慎地教給平易近眾從事生產的節令。別的號令羲仲，住在郁夷，那個處所叫旸谷，恭順地迎接日出，分別步驟設定春季的耕耘。春分日，白晝與黑夜一樣長，朱雀七宿中的星宿初昏時出現在正南邊，據此來確定二月之時。這時候，平易近眾疏散勞作，鳥獸生養交尾。又號令羲叔，住在南交，分別步驟設定夏日的農活兒，謹慎地干好。夏至日，白晝最長，蒼龍七宿中的心宿初昏時出現在正南邊，據此來確定仲夏之時。這時候，平易近眾就居高處，鳥獸毛羽稀少。又號令和仲，棲身在西土，那處所叫做昧谷，恭順地送太陽落下，有步驟地設定秋天的收獲。秋分日，黑夜與白晝一樣長，玄武七宿中的虛宿初昏時出現在正南邊，據此教學來確定仲秋之時。這時候，平易近眾移居高山，鳥獸再生新毛。又號令和叔，住在南方，那處所叫做幽都，認真設定好夏季的加入我的最愛。冬至日，白晝最短，白虎七宿中的昴宿初昏時出現在正南邊，據此來確定仲冬之時。這時候，平易近眾進屋取熱，鳥獸長滿細毛。一年有三百六十六天，用置閏月的辦法來校訂春夏秋冬四時。帝堯真誠地告誡百官各守其職，各種工作都辦起來了。
堯說：“誰可以繼承我的這個事業？”放齊說：“你的兒子丹朱通達事理。”堯說：“哼！丹朱么，他這個人愚頑，兇惡，不克不及用。”堯又問道：“那么還有誰可以？”驩兜說：“共工廣泛地湊集平易近眾，做出了業績，可以用。”堯說；“共工好講美麗話，專心不正，貌似恭順，欺騙上天，不克不及用。”堯又問：“唉，四岳啊，現在洪水滔天，浩浩蕩蕩，包圍了平地，漫上了丘陵，平易近眾萬分愁苦，誰可以派往管理呢？”大師都說鯀可以。堯說：“鯀違背天命，毀敗本家，不克不及用。”四岳都說：“就職用他吧，試試不可，再把他撤失落。”堯是以聽從了四岳的建議，任用了鯀。鯀治水九年，也沒有獲得成效。
堯說：“唉！列位首領，我在位已經七十年了，你們誰能順應天命，接替我的帝位？”四岳答覆說；“我們的德性猥瑣得很，不敢玷辱帝位。”堯說：“那就從一切同姓異姓遠近年夜臣及隱居者當中推舉吧。”大師都對堯說：“有一個單身漢流寓在平易近間，叫虞舜。”堯說：“對，我聽說過，他這個人怎么樣？”四岳答覆說；“他是個瞽者的兒子。他的父親愚蠢，母親頑固，弟弟狂妄，而舜卻能與他們和氣相處，盡孝悌之道，把家管理好，使他們不至于走向邪惡。”堯說：“那我就試試他吧。”于是堯把兩個女兒嫁給他，從兩個女兒身上觀察他的德性。舜讓她們降下尊貴之心住到媯河邊的家中往，遵照為婦之道。堯認為這樣做很好，就讓舜試任司徒之職，謹慎地輿順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這五種倫理品德，國民都遵從不違。堯又讓他參與百官的事，百官的事是以變得有條不紊。讓他在明堂四門招待賓客，四門處處和氣，從遠方來的諸侯賓客都必恭必敬。堯又派舜進進山野叢林年夜川草澤，趕上暴風雷雨，舜也沒有迷路誤事。堯更認為他非常聰明，很有品德，把他叫來說道：“三年來，你幹事周到，說了的話就能做到。現在你就登臨皇帝位吧。”舜推讓說本身小樹屋的德性還不夠，不愿接收帝位。正月初一，舜在文祖廟接收了堯的禪讓。文祖也就是堯的太祖。
這時，堯年紀已高，讓舜代表皇帝之政事，借以觀察他做皇帝能否合天意。舜于是通過觀測斗極星，來考核日、月及金、木、水、火、土五星的運行能否有異常，接著舉行臨時儀式祭告天主，用把祭品放在火上燒的儀式祭奠六合四時，用遙祭的儀式祭奠名山年夜川，又廣泛地祭奠了各路神祗。他搜集起公侯伯子男五等侯爵所持桓圭、信圭、躬圭、谷璧、蒲璧五種玉制符信，選擇良月谷旦，召見四岳和各州州牧，又頒發給他們。仲春，舜往東方巡視，到泰山時，用燒柴的儀式祭奠東岳，用遙祭的儀式祭奠各地的名山年夜川。接著，他就召見東方各諸侯，協調校訂四時節氣、月之鉅細、日之甲乙，統一樂律和長度、容量、份量的標準，修明吉、兇、賓、軍、嘉五種禮儀，規定諸侯用五種圭壁、三種彩繒，卿年夜夫用羊羔、年夜雁二種動物，士用逝世雉作為朝見時的禮物，而五種圭璧，朝見典禮完畢以后仍還給諸侯。蒲月，到南邊巡視；八月，到東方巡視；十一月，到南方巡視：都像開初到東方巡視時一樣。回來后，告祭祖廟和父廟，用一頭牛作祭品。以后每五年巡視一次，在其間的四年中，各諸侯國君按時來京私密空間師朝見。舜教學場地向諸侯們廣泛地陳述治國之道，根據業績清楚地進行考核，根據功勞賜給車馬衣服。舜開始把全國劃分為十二個州，疏通河川。規定根據正常的刑罰來執法，用放逐的方式寬減刺字、割鼻、斷足、閹割、殺頭五種刑罰，官府里治事用鞭子施刑，學府教導用戒尺懲罰，罰以黃金可用作贖罪。因災講座場地害而形成過掉的，予以赦宥；怙惡不悛、堅持為害的要施以刑罰。謹慎啊，謹慎啊，可要審慎應用刑罰啊！
驩兜曾舉薦過共工，堯說“不可”，而驩兜共享空間還是試用他唱工師，共工公然放縱邪僻。四岳曾推舉鯀往管理洪水，堯說“不可”，而四岳硬說要試試看，試的結果是沒有成效，所以百官都以為不適宜。三苗在江、淮流域及荊州一帶屢次作亂。這時舜巡視回來向堯帝報告，請求把共工放逐到幽陵，以便改變北狄的風俗；把驩兜放逐到崇山，以便改變南蠻的風俗；把三苗遷徙到三危山，以便改變西戎的風俗；把鯀放逐到羽山，以便改變東夷的風俗：懲辦了這四個罪人，全國人都悅服了。
堯在位七十年獲得舜，又過二十年因大哥而告退，讓舜代行皇帝政務，向上天推薦。堯讓出帝位二十八年后去世。蒼生悲傷哀痛，好像逝世了生身怙恃普通。三年之內，教學四方各地沒有人奏樂，為的是弔唁帝堯。堯清楚本身的兒子丹朱不賢，不配傳給他全國，是以才權且試著讓給舜。讓給舜，全國人就都獲得好處而只對丹朱一人晦氣；傳給丹朱，全國人就會遭殃而只要丹朱一人獲得好處。家教堯說“我畢竟不克不及使全國人受益而只讓一人得利”，所以最終還是把全國傳給了舜。堯去世后，三年服喪完畢，舜把帝位讓給丹朱，本身躲到了南河的南岸。諸侯前來朝覲的不到丹朱那里往卻到舜這里來，進行訴訟的也不往找丹朱卻來找舜，歌頌好事的，不往歌頌丹朱卻來歌頌舜。舜說“這是天意呀”，然后才到了京都，登上皇帝之位，這就是舜帝。
虞舜，名叫重華。重華的父親叫瞽叟，瞽叟的父親叫橋牛，橋牛的父親叫句看，句看的父親叫敬康，敬康的父親叫窮蟬。窮蟬的父親是顓頊帝，顓頊的父親是昌意：從昌意至舜是七代了。自從窮蟬之后一向到舜帝，中間幾代位置卑微，都是布衣。
舜的父親瞽叟是個瞎子，舜的生母逝世后，瞽叟又續娶了一個老婆生下了象，象桀驁不馴。瞽叟喜歡后妻的兒子，經常想把舜殺失落，舜都躲過了；趕上有點小錯兒，就會遭到重罰。舜很恭順地侍奉父親、后母及后母弟，一天比一六合忠誠謹慎，沒有一點懶惰。
舜，是冀州人。舜在歷山耕過田，在雷澤打過魚，在黃河岸邊做過陶器，在壽丘做過各種家用器物，在負夏跑過買賣。舜的父親瞽叟愚蠢，母親頑固，弟弟象桀驁不馴，他們都想殺失落舜。舜卻恭順地行事，從不違背為子之道，友愛兄弟，孝順怙恃。他們想殺失落他的時候，就找不到他；而有事要找他的時候，他又總是在身旁侍候著。
舜二十歲時，就因為孝順出了名。三十歲時，堯帝問誰可以管理全國，四岳全都推薦虞舜，說這個人可以。于是堯把兩個女兒嫁給了舜來觀察他在家的德性，讓九個兒子和他共處來觀察他在外的為人。舜棲身在媯水岸邊，他在家里幹事加倍謹慎。堯的兩個女兒不敢因為本身出生高貴就狂妄地對待舜的親屬，很講究為婦之道。堯的九個兒子也加倍篤誠忠誠。舜在歷山耕耘，歷隱士都能相互推讓地界；在雷澤捕魚，雷澤的人都能推讓便于捕魚的地位；在黃河岸邊制做陶器，那里就完整沒有次品了。一年的工夫，他住的處所就成為一個村，二年就成為一個小城鎮，三年就變成年夜都會了。見了這些，堯就賜給舜一套細葛平民服，給他一張琴，為他建造倉庫，還賜給他牛和羊。瞽叟依然想殺他，讓舜登高往用土壤修補谷倉，瞽叟卻從上面縱火焚燒。舜用兩個斗笠保護著本身，像長了同黨一樣跳下來，逃開了，才得以不逝世。后來瞽叟又讓舜挖井，舜挖井的時候，在側壁鑿出一條暗道通向外邊。舜挖到深處，瞽叟和象一路往下倒土填埋水井，舜從旁邊的暗道出往，又逃開了。瞽叟和象很高興，以為舜已經逝世了。象說：“最後出這個主張的是我。”象跟他的怙恃一路瓜分舜的財產，說：“舜娶過來堯的兩個女兒，還有堯賜給他的琴，我都要了。牛羊和谷倉都歸怙恃吧。”象于是住在舜的屋里，彈著舜的琴。舜回來后往探望他。象很是驚愕，繼而又擺出悶悶不樂的樣子，說：“我正在惦念你呢，想得我好意悶啊！”舜說：“是啊，你可真夠兄弟呀！”舜還像以前一樣待奉怙恃，友愛兄弟，並且加倍恭謹。這樣，堯才試用舜往理順五種倫理品德和參與百官的事，都干得很好。
從前高陽氏有富于才德的子孫八人，眾人獲得他們的好處，稱之為八愷，意思就是八個和氣的人。高辛氏有有才德的子孫八人，眾人稱之為“八元”，意思就是八個仁慈的人。這十六個家族的人，生生世世堅持著他們祖先的美德，沒有敗落他們祖先的名聲。到堯的時候，堯沒有舉用他們。舜舉用了八愷的后代，讓他們掌管地盤的官職，以處理各種事務，都辦得有條有理。舜又舉用了八元的后代，讓他們向四方傳布五教，使得做父親的有道義，做母親的慈愛，做兄長的友善，做弟弟的恭謹，做兒子的孝順，家庭和氣，鄰里真誠。
從前帝鴻氏有個不長進的后代，遮蔽仁義，偏護殘賊，好行兇作惡，全國人稱他為渾沌。意思是說他野蠻不開化。少皞氏也有個不長進的后代，毀棄信義，厭惡奸佞，喜歡邪惡的言語，全國人稱他為窮奇，意思是說他怪異無比。顓頊氏有個不長進的后代，不成調教，不理解好話壞話，全國人稱他為梼杌，意思是說他兇頑絕倫。這三族，眾人都懼怕。到堯的時候，堯沒有把他們除失落。縉云氏有個不長進的后代，貪于飲食，圖于財貨，全國人稱之為貪吃，意思是說他貪得無厭。全國人仇恨他，反他與下面說的三兇并列在一路稱為四兇。舜在四門招待四方賓客時，放逐了這四個兇惡的家族，把他們趕到了邊遠地區，往抵御害人的妖魔，從此開放了四門，大師都說沒有惡人了。
舜進進山林的時候，碰到暴風雷雨也不迷路誤事，堯于是才了解了憑著舜的才幹是可以把全國傳授給他的。堯年紀年夜了，讓舜代行皇帝之政，到四方往巡視。舜被舉用掌管政事二十年，堯讓他代行皇帝的政務。代行政務八年，堯去世了。服喪三年完畢，舜讓位給丹朱，可是全國人都來歸服舜。禹、皋陶、契、后稷、伯夷、夔、龍、倕、益、彭祖，從堯的時候就都獲得舉用，卻一向沒有職務。于瑜伽教室是舜就到文祖廟，與四岳商計，開放四門，清楚串連四交流方的情況，他讓十二州牧討論稱帝應具備的好事，他們都說要辦有年夜德的事，疏遠巧舌諂媚的君子，這樣，遠方的異族就都會歸服。舜對四岳說：“有誰能奮發盡力，瑜伽教室樹立功業，光年夜帝堯的事業，授給他官職輔佐我辦事呢？”四岳都說：“伯禹為司空，可以光年夜帝堯的事業。”舜說：“嗯，好！禹，你往負責平治水土，必定要盡力辦好啊！”禹跪地叩頭拜謝，謙讓給稷、契和皋陶。舜說：“好了，往吧！”舜說：“棄，百姓正在挨餓受饑，你負責農業，往教個人空間他們播種百谷吧。”舜說：“契，百官不相親愛，五倫不順，你擔任司徒，往謹慎地實施五倫教導，做好五倫教導，在于要寬厚。”舜又說：“皋陶，蠻夷侵擾華夏，搶劫殺人，在我們的境內外作亂，你擔任司法官，五刑要應用得當，根據罪惡輕重，年夜罪在田野上執行，次罪在市、朝內執行，本家人犯法送交甸師氏處理；五刑寬減為放逐的，放逐的遠近要有個規定，按罪惡輕重分別放逐到四境之外、九州之外和國都之外。只要公平嚴明，才幹使人佩服。”舜問：“那么誰能治理我的各種工匠？”大師都說垂可以。于是錄用垂為共工，統領各種工匠。舜又問：“誰能治理我山上澤中的草木鳥獸？”大師都說益行。于是錄用益為朕虞，主管山澤。益下拜叩頭，推讓給朱虎、熊羆。舜說：“往吧，你行。”就讓朱虎、熊羆做他的助手。舜說：“喂，四岳，有誰能替我掌管天事、地事、人事三種祭奠？”大師都說伯夷可以。舜說：“喂，伯夷，我錄用你擔秩宗，主管祭奠，要遲早虔誠，要正派，要肅穆清潔。”伯夷推讓給夔、龍。舜說：“那好，就職命夔為典樂，掌管音樂，教導貴族後輩，要正派而溫和，寬厚而嚴厲，剛正卻不殘暴，簡捷卻不狂妄；詩是表達內心境感的，歌是用延長音節來詠唱詩的，樂聲的高下要與歌的內容相共同，還要用標準的樂律來使樂聲和諧。八種樂器的聲音諧調分歧，不要相互錯亂侵擾，這樣，就能通過音樂達到人與神相和的境界啦。”夔說：“呣，我輕重有節地敲起石罄，各種禽獸都會跟著跳起舞來的。”舜說：“龍，我很是憎惡那種誣陷別人的壞話和滅絕道義的行為，驚擾我的臣平易近，我錄用你為綱言官，遲早傳達我的旨命，報告下情，必定要誠實。”舜說：“喂，你們二十二個人，要謹守職責，時時輔佐我做好上天交付的治國年夜事。”此后，每三年考察一次功績，經過三次考察，依照成績升遷或貶黜，所以，不論遠處近處，各種工作都振興起來了。又根據能否歸順，分化管理三苗部族。
這二舞蹈教室十二人個個成績功業：皋陶擔任年夜理，掌管刑法，斷案平允，人們都信服他能按情據實斷理；伯夷掌管禮儀，上高低下能都夠禮讓；垂擔任工師，主管百工，百工都能做好本身的任務；益擔任虞，主管山澤，山林湖澤都獲得開發；棄擔任稷，主管農業，百谷按季節旺盛成長；契擔任司徒，主管束化，百官都親善和氣；龍主管招待賓客，遠方的諸侯都來朝貢；舜所置十二州牧幹事，禹所定九州內的平易近眾沒有誰違抗。此中禹的功勞最年夜，開通了九座年夜山，管理了九處湖澤，疏通了九條河道，辟定了九州方界，各地都依照應繳納的貢物前來進貢，沒有不恰當的。縱橫五千里的領域，都遭到安撫，直到離京師最遠的邊荒地區。那時，南邊安撫到交阯、小樹屋北發，東方安撫到戎、析枝、渠廋、氐、羌，南方安撫到山戎、發、息慎，東方安撫到長、鳥夷，四海之內，配合稱頌帝舜的好事。
于是禹創制《九招》樂曲歌頌舜的好事，招來了吉祥之物，鳳凰也飛來共享空間，隨樂聲盤旋起舞。全國清明的德政都從虞之物，鳳凰也飛來，隨樂聲盤旋起舞。全國清明的德政都從虞舜時代開始。
舜二十歲時因為孝順而聞名，三十歲時被堯舉用，五十歲時代表皇帝政務，五十八歲時堯去世，六十一歲時接替堯登臨皇帝之位。登基三十九年，到南邊巡視，在南邊蒼梧的郊外去世。葬埋在長江南岸的九嶷山，這就是零陵。舜登臨帝位之后，乘著有皇帝旗幟的車子往給父親瞽叟請安，和悅恭順，遵守為子之孝道。又把弟弟象封在有鼻為諸侯。舜的兒子商均不長進，舜就事前把禹推薦給天主。十七年后舜去世。服喪三年完畢，禹也把帝位讓給舜的兒子，就跟舜讓給堯的兒子時的情況一樣。諸侯歸服禹，這樣，禹就登臨了皇帝之位。堯的兒子丹朱，舜的兒子商均分別在唐和虞獲得封地，來奉祀祖先。禹還讓他們穿本身家族的服飾，用本身家族的禮樂儀式。他們以主人的成分拜見皇帝，皇帝也不把他們當臣下對待，以表現不敢專擅帝位。
從黃帝到舜、禹，都是同姓，但立了分歧的國號，為的是彰明各自光亮的德業。所以，黃帝號為有熊，帝顓頊號為高陽，帝嚳號為高辛，帝堯號為陶唐，帝舜號為有虞。帝禹號為夏后，而另分出氏，姓姒氏。契為商鼻祖，姓子氏。棄為周鼻祖，姓姬氏。
太史公說：學者們良多人都稱述五帝，五帝的年月已經好久遠了。《尚書》只記載著堯以來的史實；而各家敘說黃帝，文字細緻而不典范，士年夜夫們也很難說得明白。孔子傳下來的《宰予問五帝德》及《帝系姓》，讀書人有的也不傳習。我曾經往西到過空桐，往北路過涿鹿，往東到過年夜海，往南渡過長江、淮水，所到過的處所，那里的老前輩們都往往談到他們各自所聽說的黃帝、堯、舜的事跡，風俗教化都有分歧，總起來說，我認為那些與古文經籍記載相符的說法，接近正確。我研讀了《年齡》《國語》，它們對《五帝德》《帝系姓》的闡發都很明了，只是人們不曾深刻考求，其實它們的記述都不是虛妄之說。《尚書》殘缺已經有好長時間了，但散軼的記載卻經常可以從其他書中找到。假如不是好學沉思，真正在心里領會了它們的意思，想要向那些學識淺薄，見聞不廣的人說清楚，確定是困難的。我把這些資料加以評議編次，選擇文辭特別雅正的，寫成這篇本紀，作為全書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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